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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奇的榕树

2018年12月04日    来源:黔西南日报    作者: 王仕学
内容摘要:在兴义,从老城区的东风路、盘江路到新城区的桔山大道、兴义大道,榕树如哨兵,三五米一株,排着整齐的队形守护着。又如巨伞,忠诚地为行人遮风挡雨。

一天清晨,一位小朋友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宽敞的人行道上,突然指着榕树说:“妈妈,这树长了好多胡子。”我仔细一看,树干上倒垂着一簇一簇的气根,果真像京剧演员的胡子。配上那亭亭如盖的翠绿,显得雍容、潇洒。从那天起,我开始关注这种最普通、最常见的树。

在兴义,从老城区的东风路、盘江路到新城区的桔山大道、兴义大道,榕树如哨兵,三五米一株,排着整齐的队形守护着。又如巨伞,忠诚地为行人遮风挡雨。这不,每天上班我都要从无数棵榕树下穿过,仰头看它们的绿叶,伸手抚摸它们的树干。

但是很长一段时间,我不认识榕树。读巴金的《鸟的天堂》对榕树“一棵树一片森林”的神奇无限向往,读刘再复的散文诗《榕树,生命的进行曲》对榕树顽强生命不住惊叹。我以为榕树离我的生活很远,很远。直到读大学的时候,一位学生物的朋友告诉我,榕树就是我们当地称的黄桷树,我才恍然大悟。

榕树原来就是黄桷树!距顶效不远的一个布依古寨因有几株巨大的榕树,村名就叫黄桷树。马别大寨有株黄桷树,要16个人手拉手才能合围,称为“树王”。马岭桥头纳灰河畔南盘江边到处生长着黄桷树,让我那么神往的榕树原来就在身边。

榕树进城是最近20多年的事情。之前少数的几条街,如沙井街、向阳路等是法国梧桐的天下,还有少量的银华树,这些树落叶,冬天光秃秃的,不好看。后来搞老城区道路改造,建设新城区,榕树就大规模进城。最初改造向阳路将路旁双手才能合围的梧桐连根拔掉,有位文人舍不得梧桐,写了一篇《梧桐祭》。有关部门解释说,梧桐落叶,春天花絮到处飞,怕它传染疾病。后来改造内环路将梧桐砍掉,我也惋惜,都长那么大了,有感情啊!梧桐换成榕树,移栽的榕树手臂那样粗,枝叶全去掉,用木棒和绳子固定,像伤兵。榕树能活吗?不仅能活,而且枝繁叶茂。10多年功夫,便虬枝满天了。50年后指着这些树说,这是百年古树,子孙后代没有不信的。

榕树的花是隐形的,像木瓜的缩小版。没有花香,蝴蝶蜜蜂不光顾。为它们传宗接代的是土画眉八哥儿喜鹊这些大鸟,每一棵榕树似乎是立体餐桌,清晨和傍晚鸟们就集体用餐。枝条上有成千上万的果实,里面布满了油菜籽大小的种子,大多数掉在地上腐烂了。少数被鸟儿吃掉,极个别种子,鸟儿刚好将薄薄的种衣磨掉,排泄出来,恰好又掉在潮湿的泥土里,才发芽。榕树的种子太多,如果不经过这样那样的筛选,它的家族太庞大了。大自然是最好的平衡者。

发芽之后,榕树一般不会夭折。伸出根须扎进土壤,一簇根系,就是一个“集团军”,不断地攻城掠地,为树提供营养。假如在石凹里,也不灰心,首先把那一碗半碗的泥土紧紧抱住,然后根须四处探访,哪里有潮湿的泥土就伸向哪里,不断安营扎寨,不断突进前行。爬过乱石,淌过小溪,甚至穿过人家的院墙堂屋。石缝是扁的方的,根就变成扁的方的,穿过去才恢复原样。面对坚硬的石头,根能分泌出液体,使石头变软。枝条上也长出气根,捕捉空气中的灰尘,使之成为养料。那气根一旦与泥土接触便会成为新的“集团军”。

即使遇到钢筋水泥甚至铁水管,其它战士继续前进,留一部分驻守。根有的是耐心,铁总要生锈,水泥总会风化。一旦有裂缝,根快速地钻进去,有发丝那么小的缝,拉成麻线那样宽,有手指那么小的洞,转眼间就变成拳头那样大。

榕树善于化腐朽为神奇。何应钦故居院子里一棵大王棕,长势不好,不知什么时候,一只顽皮的小鸟将一粒榕树的种子拉在大王棕的褶皱里,发芽了。那榕树就沿着大王棕树干匍匐而下十数米,直至伸入土壤。另外还有许多根缠绕在树干上,分不清哪是根,哪是主杆!在南龙布依古寨,两株大叶榕先是隔有一段距离,不料彼此长大之后,根连着根,枝条压着枝条,主杆竟然合二为一,人们称它们“夫妻树”。过了几年,一粒小叶榕的种子在树杈上发芽,长势良好。人们又改称它们为“家庭树”。

榕树速生,木质松软,做不成门窗家具,因无用而颐养天年。看到榕树,使人想起《庄子·逍遥游》那个故事。惠子对庄子说:“我有棵大树,人们都叫臭椿。它的树干疙里疙瘩,不符合绳墨取直的要求,它的树枝弯弯扭扭,也不适应圆规和角尺取材的需要。虽然生长在道路旁,木匠连看也不看。”惠子认为这大树没有什么用处。庄子启发他说:“如今你有这么大一棵树,却担忧它没有什么用处,怎么不把它栽种在什么也没有生长的地方,栽种在无边无际的旷野里,悠然自得地徘徊于树旁,悠游自在地躺卧于树下。大树不会遭到刀斧砍伐,也没有什么东西会去伤害它。虽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,可是哪里又会有什么困苦呢?”榕树不正是给人愉悦悠闲,引发我们对生命进行思考吗?如果是杉树楸树,稍微大一点,年轻人就盘算结婚用它们打家具。再大一点,老爷爷老奶奶又盘算让它做棺材,因此几人合围的杉树楸树很少见。

村口的古榕佝偻着身躯,喜鹊、八哥儿、土画眉等在树上筑巢,一路叽叽喳喳。苔藓石韦等植物在树上寄生。它们扶老携幼爬在老榕树的背上,跋涉在春夏秋冬里。榕树是宽厚而又执着的长者啊!

作者:王仕学

(责任编辑 舒鹏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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