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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康堡(连载)

2018年12月03日    来源:黔西南日报    作者:
内容摘要:罗松 著

(接2018年11月26日三版)

连日来,每到入夜,纳灰新长成的姑娘们都陶醉在四浪家吊脚楼或纳灰河边的嘞尤声里。嘞尤声婉约缠绵,让人心尖尖打颤。只是,姑娘们都知道,那吹奏嘞尤的人身边,总有名叫羞月的美艳少妇相随。

数日之后,少妇羞月仍在,婉约的嘞尤声戛然而止,代之的吹奏虽已成调但略现稚嫩。

四浪来到乌沙江底,离老渡口不远,一座大桥正在修建。建桥之处需要河谷岸壁更加狭窄,自然比渡口所在地更加雄险。来到建桥实地,只见两岸崖壁峭立,灌林密布,配之绵绵江水,除了雄险,景致也极佳。

石桥依谷就势,除了两岸桥肩,河谷之中就着自然巨岩,已用五面料石砌好墩基,明显是一座三孔石拱桥。此时,作为桥墩的金刚墙已然完工,只待起券拱。金刚墙外的石砌分水,根据自然基岩形状及汛期迎水、过水特点而砌,虽然不统一,特点却鲜明。

桥虽未建成,券拱下的金刚墙高度已达四丈,竣工后的规模可想而知。四浪想起,当年自己与哥哥护送张忞前来兴义,张忞曾在老渡口处感慨“石桥建成,定是一虹飞跨,壮观至极。”正在制作拱模的老木匠告诉四浪,这座桥去年就开始修建,花了多少钱不晓得,费了多少工却清楚,目前为此,修桥工匠已经吃了不下两马车辣椒面。

四浪到来,黄泥河西岸悍匪再未露面。新年翻过,不久汛期到了,只得停工。四浪得以回家休息,几次去拜望岳父,听岳父念及贵阳刘显世来电,总是数落王文华的不是,左一声忤逆儿,右一声白眼狼。

永康桥再次开工,四浪重到工地。这一日,艳阳高照,两骑快马飞奔而来,隔得很远,四浪就感觉其中一人粗大墩实,好生熟悉。待两骑马再跑近些,来人方面、眼镜、金须,不是袁祖铭还会有谁?另一人,正是他的副官表弟何厚光。

四浪将袁祖铭截住,欢声问道:“祖铭,不好好当官,跑来做那样?”

袁祖铭见是四浪,更是惊奇,勒马翻身,站定后问道:“四浪,瞧你这身泥灰。我还问你呢,你有官不当,却跑到这里来修桥!”

“嘿嘿,积功德嘛。”四浪笑道,把袁祖铭一拉,“走,到窝棚,有酒,也有肉。”

袁祖铭豪爽笑道:“好,赶了半天路,五脏庙早已空空如也啦。”

四浪并不知道袁祖铭此来的隐情。

去年以来,滇、桂方面同北洋直系吴佩孚联合,签订《救国同盟军草约》,反对段祺瑞皖系,排斥孙中山。由于王文华的关系,贵州刘显世未在协议上签字,孙中山将联合西南北伐力量的要务寄托在王文华身上。王文华于是力主先出兵翦除排斥孙中山的桂系,但又担心出兵广西,根基重庆又为人所图,因此同云南方面达成共识,先倒四川熊克武。因熊克武多年来与桂系步调一致,翦除熊克武,无异于去掉桂系一臂。孙中山同意了王文华的主张。

恶战在即,王文华再次启用袁祖铭为前敌总指挥。袁祖铭率黔军及倒熊军各部,很快攻克成都。追击之时,因川北山隘险峻,瘟疫流行,袁祖铭遂将黔军两个旅撤回重庆,熊克武喘了口气,得以退守川北。

战事告一段落,战功赫赫的前敌总指挥再次被总司令削了兵权,复任司令部总参议。

这一次,袁祖铭心头那个怨怒,如何消得下来?一日,他上街找烟,多日以来一种感觉又从心底里冒出。他闪过街角,隐进一家绸缎铺,果然,一名便装青年转过来,伸长脖子张望。袁祖铭隐约记得,此人是王文华警卫营长孙剑锋的手下。恐惧涌上心头,难道王文华还不放过自己,准备要下杀手?

袁祖铭烟也懒得再找,回到住处心神不宁。此时他进退两难,呆下去吧,只怕随时可能掉脑袋;告假离开吧,只怕王文华疑心更重。

就这样左右为难了两三天,一封贵阳来的电报让他喜出望外。电报上说,其父袁廷泰暴疾突发,已经卧床半月。袁祖铭心说爹呀,我的亲爹,你真是又生养了我一回!急急忙忙捧着电报,去向王文华请假。

王文华确实派人跟踪袁祖铭,但只是怕他暗中联络黔军旧部拉帮结派,并不是要对他下手。对于袁祖铭,王文华心头却也为难,关键时刻,他总能建立功勋;然而,如果重用,一旦他拥有了兵权,以他的野心,一旦跟省里的顽固老朽们联合,自己以贵州军队支持孙中山先生的初衷极有可能受到极大影响,甚至是极大破坏。此外,王文华还存了点私心,袁祖铭确有本事,又能笼络军心,取代自己成为黔军统帅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

王文华自然知道,如此对待袁祖铭,对他确实不公,肯定会激起他万般怨恼。但是,思前想后,也只能如此处理,别无它途。

现在袁父身患重疾,放袁祖铭回乡理所当然。经此一番折腾,袁祖铭心灰意冷,务农经商也未可知。对黔军对袁祖铭,或许都是一件好事。

袁祖铭哪里闲得住,在龙广老家住了几日,与表弟一商量,干脆前往昆明,一起去投奔唐继尧。今日策马奔行,不想在两省交界的黄泥河上碰到四浪。

四浪与袁祖铭尽兴饮酒,虽然知道四浪对王文华死忠,但他也知道四浪为人,酒肉之间,把事情讲过,透出无奈和怨屈。

如果打仗,四浪毫不含糊,自家人的恩恩怨怨,他就弄不清楚一二三四了。听了袁祖铭一席话,也为他感到委屈,心中暗说,文华哥对自己尚且屡屡相留,怎么就容不下能带兵会打仗的袁祖铭?

袁祖铭喝出六分醉意,起身告辞。四浪跟着站起身来,好意劝道:“跑半天,又喝了酒,干脆歇下,明天去。”

“四浪放心,这点酒算不了什么。”袁祖铭答道,脚下一个踉跄。

见袁祖铭站稳,四浪缩回半伸的手,又提醒说:“听说,对岸有匪,祖铭,小心。”

“哈哈!”袁祖铭大笑起来,“四浪,枪林弹雨咱们还经历得少了吗?几个蟊贼若敢出来,正好泄泄老子的怨气!”

四浪知道再劝无益,骑上马将袁祖铭送到江底渡口。

过得几日,快入夜时,袁祖铭与何厚光又打马返回,四浪再次招待。吃喝之间,见袁祖铭脸色阴郁,四浪问道:“唐继尧,不容你?”

(未完待续) 

作者:罗松

(责任编辑 舒鹏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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