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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墙记

2018年11月15日    来源:黔西南日报    作者:
内容摘要:天完全黑透的时候,手上的工作总算做完了。   下了楼才发现外面飘着雨。我撑伞走到院门口,铁门锁了。

天完全黑透的时候,手上的工作总算做完了。

下了楼才发现外面飘着雨。我撑伞走到院门口,铁门锁了。门卫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地道歉,说原以为人都走光,就锁了门回家吃酒去了,值班室挂门头上的钥匙可能有一把能开大门。找来所有钥匙,扭拉拽扯,然而锁纹丝不动。

秋风冷雨,只想赶紧回家。借着墙外昏黄的路灯观察仔细后,我决定翻围墙。

围墙属建于上世纪,用空心砖砌起两米来高,外面挨着一根电杆,里面与一堵矮墙垂直相连,角落堆了捆柴。只要踩着柴蹬上矮墙,就可以爬到围墙上扶着电杆翻出去了。

想是一回事,做又是另一回事,从前没翻过围墙,实在没什么把握。

但我还是决定一试。

收了伞,任凭雨点打在身上,摇摇晃晃踩上柴堆,拉好手提包拉链,和伞一起放在矮墙上。摸了摸矮墙头,太好了!没有玻璃碴,只是长了一层青苔,又湿又滑。还好旁边有棵小树,试着两手扒着树,用脚蹬上墙。无奈臂力太小,腰也使不上劲,险险踩回柴堆上。缓了些力气,两手撑着墙头,脚蹬着墙往上爬,蹭了不少泥。爬墙比想象中的难太多,手臂酸软发抖,我尽量向前弯着腰,确保重心往墙头升。眼看快坚持不住,咬牙一鼓作气,手脚齐发力,终于爬上矮墙。

半蹲着防止踩滑,心砰砰直跳,只感觉力气都用尽了。小心地把手提包和伞往墙头放,这才发现墙边并排悬了许多粗粗细细的电线、电缆,有的捆作一捆,有的交缠叠压。碰一下都是极危险的,何况还被雨水淋着。恐惧像一股电流直窜我的脑门,腿软得差点站不稳。

往回走,就得跳回柴堆上,黑漆漆的很可能会跌跤。往前,就必须得穿过这些电线。

慢慢向前倾斜身体,伸长了手去撑着墙头。电线就横在我身下,右脚试着跨进中间的空隙,粗重的线缆随着荡了荡,似乎在我腿边跳动,巨大的恐惧使我绷紧了全身肌肉。为了站稳,用手再撑了撑墙头,心瞬间狂跳起来!原来墙头缠绕的藤蔓里,也埋藏着许多细电线,像随时会要人命的毒蛇!

咽了咽口水,勉强压住心里的恐惧。左脚尽力抬起,小心缓慢地跨上墙头,借力提起了电线中的右脚,于是全身就斜撑在了围墙上。

看见马路的时候,总算松了一口气!

调整一下姿势,手够到电杆,缓缓移正重心,然后屏气,我瞎跳。嘭!屈膝平稳着地。站起来后,才感到腰腿震得酸痛。路人因我这一跳,也是吃了一惊,“哟!你还厉害勒!”我已经没力气和他调侃,撑腰取了包和伞,迅速离开。

忙活一天,身心俱疲,本想赶紧回家休息,不料经历了这样危险的事。好在安全翻过来了,先前紧绷的神经此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放松,体力渐渐缓过来后,心情竟也有些激动。尽管衣服和鞋都蹭脏了。走在夜晚宽阔的马路上,还是忍不住笑着哼起歌来,好比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勇士。

不得不说,这过程真是糟糕透了,如果早知道翻墙的危险,我是绝不会以身涉险的。然而挑战面前,人可以发挥远大于想象的潜力。我突然意识到,很多事情,其实经不起估算和测量,唯有你开动手脚,坚持突破,才是走出困境的唯一办法。

作者:丁 洁

(责任编辑 杨孟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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